Page 34 - 非自然死亡:我的法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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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我选择了回到家乡。到单位报到那天,我再次见到了
那位面带笑容、和蔼可亲的法医,那时我才知道,他姓赵。
报到那天,赵法医多看了我几眼,其实我早就认出了他,因为我
在选择回到家乡时就想到会和当年那位法医重逢。
后来我在工作中很快进入了状态。师傅说,我是这么多年来唯一
一个刚上班就能独立进行解剖检验的新法医。
整整十年了,赵法医的样子变化不大,还是高大儒雅,浓眉大
眼。我知道,他可能觉得我面熟,但他应该没认出我,毕竟我的样子
变化不小,而且当年他也不一定记住了我。
赵法医说终于盼到了科班出身的法医,所以他特意找了领导,把
我留在了刑警队。按理说,新警察都要先下派出所锻炼一两年的。
当天晚上的接风宴上,我特意向赵法医敬了一杯酒,并附在他耳
朵边上悄悄说了几句话,他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
第二天午后,赵法医泡了一杯茶,和我拉起了家常。
“十年了,真快啊!”赵法医指着桌上的台历说,“我记得很清
楚,当时找了个学生来辨认尸体,没想到就是你啊。”
赵法医说,最初刑警队的同事见我从现场附近经过,对我起了疑
心,怀疑我在打探公安机关的动向,于是把我带进现场,让痕检技术
员检验我的脚印和指纹。
“这其实也不能怪他们,这是职业病。”赵法医叹了口气,“咱干
技术的也一样,干时间长了,会越来越胆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