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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人 美华读书 中文学习季刊

生活交流 2018-3

打工的日子

卞荔莎

（三）
下了一个上午的小雨，天刚刚
放晴，我迫不及待的找个借口到外面
吸雨后的新鲜空气。我拽着一个不满

的垃圾袋从餐馆后门出来，往不远的
垃圾房走去。看着外面的无限春色，
我诗性大发，口中念念有词：“风回
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突然

旁边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美国人开口
了：“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 （四）
蘋生。”他字正腔圆，还一口京腔。 在离餐馆很近的一条长椅上，
他接着说：“这是唐代诗人白居易的 我耷拉着脑袋，像憋茄一样在听老板

《南湖早春》”我愣在了那里，半天 训话：“你干你该干的，不该干的不
没回过味来。怎么竟然有这么好中文 要干！”我自知理亏，一个劲儿地点
的美国人。我说：“你的中文太好 头。
了！”他笑着对我说：“我是阿姆大 是这么回事儿：两天前，老板

学文学系教授。我在北京大学教了五 带着老伴开着车到加拿大多伦多开会
年的英语。在那里我学到了很多。” 去了。这天早上，我看到一个装满刚
正说的得热闹，突然发现他面色苍 从海上捞上来的大活鱼的车停在了路
白，几滴汗珠从他的头上滚落，我上 边儿。这是在卖鱼。我想，老板和老

前扶住了他要倒下的身体，放到了旁 板娘都不在，我可以痛快地干一件我
边的长椅上。他说：“我脑袋里面长 一直想干的事啦！于是，我花了二十
了一个瘤子…”我没有手机，跟头把式 五美元买了一条二尺多长、有十多斤
地跑到餐馆内拿起电话拨了911……一 重的大鱼。我拎着这条鱼进到餐馆

阵风的功夫，救护车呼啸而来，下来 后屋就大声喊起来：“先生们、女
两名救护员用带轱辘的担架把他送上 士们，今天中午，我给你们做宫廷
了救护车。救护车风驰电掣般地向医 菜：鱼藏剑。”大家一听都兴奋起
院开去…… 来。一个个都忍不住地问：“什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