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 - 非自然死亡:我的法医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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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解剖台上的老赵,我百感交集。他既是我的同事,又是
我的前辈,也是我的老师。
牛法医戴上手套,走过来握了握老赵的手。他俯下身子,把头靠
到老赵的耳边:“老赵啊,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一会儿就和我们说
吧。”借着灯光,我看到牛法医眼里闪着泪花。
解剖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牛法医缓缓地说:“小姜、小刘,待会
儿你俩具体操作。我和老赵毕竟搭档了三十多年,让我去解剖他,我
实在有些受不了。”
我和姜法医默默穿上隔离服,戴上手套,站在老赵身前鞠了一
躬。我注视着老赵的尸体,鲜活的生命就像被硬生生从躯体剥离出
去,只剩下一个躯壳。
鼻子酸酸的,心里忽然涌出一股奇妙的思绪,我感觉躺在解剖台
上的老赵仿佛在鼓励我们去解剖他,去倾听他的诉说。
手术刀划开老赵颈部至腹部的皮肤,我看到老赵的左侧第2到第7
肋骨骨折,右侧第3到第8肋骨骨折。
沿锁骨中线位置切开肋骨,胸腔里充满了鲜血,双肺存在多处破
裂口,应该是肋骨骨折后的断端刺破了肺脏。
打开心包腔,看到心包腔里充满了血液,清理血液后发现右心室
位置有一个破裂口。
肺脏破裂、心脏破裂,这足以导致老赵迅速死亡。除此之外,老
赵肝脏、脾脏均破裂,看来老赵遭受的致命性损伤还真不少。盆腔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