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6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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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19日,皮特和其他英国法医队的成员成为第一批进入科索沃
的法医队伍。6天之后,我跟他们会合了。当时我被安排从伦敦飞到
马其顿的斯科普里机场,有人会在机场接我,再把我带到酒店。第二
天,我会在另外一个地方跟联合国官员碰面,再被护送穿过边境进入
科索沃,这里从严格意义上讲还是一个军事控制地区。然后我会在科
索沃的某个地方待4个星期。这是我得到的所有信息。
当我走到斯科普里机场的到达口时,我完全没有想到天气那么炎
热,人那么多,声音那么嘈杂,接机人和出租车司机都想引起旅客的
注意。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谁来接我,接上我要去哪里,所以我真的很
紧张。我站在那里,盯着接机人群中举着的白色牌子,希望能看到我
的名字或者什么吸引我注意力的东西。我突然惊觉到自己是在一个陌
生的国家,既不会当地的语言,我的手机也无法通话。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没有人站出来,像认领一件丢失的行李一样“认领”我,我该怎么
办。如果我母亲知道这样的情形,肯定想杀了我。一直到我安全地抵
达科索沃我才告诉她我去了哪里,只是这个时候她除了担忧哭泣也做
不了其他什么事,在之后的6个星期里,她确实一直在为我担心。
终于,我看到一张纸片上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英语单词。但至少
这个单词是我认识的,“布莱克”(我的姓)。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
走到这个男人的跟前,试着跟他说话。只可惜,他不会英语,就像我
一点也不会马其顿语一样,他说的也可能是南方的斯拉夫语种。法语
也没有用,另外我还会说的就是苏格兰盖尔语了,我知道我完蛋了。
因为完全没有办法听懂对方的任何一个音节,我们只能用肢体语言交
流。他让我跟他走,突然我的脑子里闪现出不要跟陌生男人走的想
法。如果我曾经有过警觉的神经,那么现在也支离破碎了,我应该朝
自己怒吼说这可能是我做过的最傻的事情。如果我在马其顿某条安静
的道路上被谋杀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情,那也只能怪我自己了。
那个男人把我带到一辆锈迹斑斑的出租车前面,轰隆隆的引擎把
很多有毒的尾气都带到了车厢里。他把车窗都关了起来,估计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