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70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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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跑,但这并不代表我们跟警方的关系很好,像大家在犯罪剧中看
到的那样。有的时候,跟这个案件一样,我们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直
到几个月后我们收到法院的传讯。我们不知道警察找到了什么,我们
也不知道他们的调查结果,我们只是在法庭上呈交证据,对来龙去脉
并不知情。
我很讨厌出现在法庭上。作为科学家需要出现在这个陌生的舞台
上让我觉得压力十足。在法庭上不是我们来制定规则,也不知道当时
的策略是什么。在原告、被告这样的法律体系里,一方想要证明你是
世界一流的专家,另一方却想让你看起来像个十足的傻瓜。我作为原
告或被告法医专家出庭,但很多时候都要回答双方律师提出的问题。
在这起被媒体称为“拼图杀人”的案件中,当我们把所有的尸体部
分都检查完之后,警方把死者和一名伦敦北部的失踪男性联系了起
来,而且牙科档案也确定了该男子的身份。死者的血液在他自己公寓
的卧室、浴室,还有他的汽车后备厢被发现,只是很小的血点。凶手
和他的从犯——一名女性,把现场清理得很干净,他们都将被起诉。
这对夫妻被起诉谋杀、盗窃及诈骗。两位被告就意味着我要三次
坐在证人席上回答提问,公诉人还有可能会再次确认证词。所以我要
回答四套问题,天哪!在一个陌生城市的陌生法庭上做证,而且这还
是我们一年前参与的案件,真的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还会让人十分
紧张。当你被传唤到法庭上提交证据时,你想的一定是你的证据会对
案件的进程有影响,但你根本不知道哪一部分证据是有价值的,也不
知道律师的提问会把你带到什么方向。
通常先向我提问的是我提供过服务的一方的律师,在这个案件中
就是代表皇家检察署的律师。事实上,这通常是最温柔的审问了,但
当他们问我年龄时,我也经常犯些小错。并不是我要拒绝回答,而是
我的年龄实在是太不重要了,我经常都会忘记,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引
起大家的窃笑。我也就大概犹豫了半秒钟,这也足够让我放松下来,
每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都会责备自己为什么不事先想好自己的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