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2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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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的光泽。我告诉自己应该表现得勇敢一点,然而我并没有很勇敢,
如果说一条黄线代表懦夫,那我身上应该有两条黄线才对。我呼叫了
防爆人员,然后撤出了现场,防爆人员全副武装地走了进去。他们在
里面待了好几个小时。当他们神色严肃地走出来时,我们已经无聊到
踢泥巴玩了。他们脱下了身上的盔甲,队长朝我走过来。他离我很
近,嘴巴都快贴到我的耳朵上,非常清楚严肃地对我说:“小女人,你
都不知道你是有多幸运才捡回一条命。”当他把手伸到我眼前时,我看
清楚了,他拿着一把闪光的汤勺。
可是,我怎么知道那是不是炸弹?这件事情还没完,接下来的几
天我还一直被我的队友无情地嘲笑。如果我们中午有汤喝的话,我的
汤碗里会有四把勺子。他们在我的工具箱里、床上都放了勺子。我俨
然成了科索沃的餐具女王。我总是用幽默回应他们的嘲弄,因为这些
玩笑标志着我已经被这个圈子接受了。他们都是些善良正直的人,如
果他们愿意跟你开玩笑,说明他们真的喜欢你。
那个时候,我是队伍里唯一的女性,这对有的人来说可能有点棘
手,但对我不是问题。作为三个孩子的母亲,我很自然地扮演母性的
角色。我倾听大家的悲伤,把喝醉的人送上床,提供我的建议,总的
来说就是没有危险性的人物。我给每个人都取了绰号,约翰·布因
叫“粘粘”,保罗·斯洛博叫“滑滑”。如果我被他们叫作“鸡妈妈”或者类
似的昵称,我是很高兴的。但不幸的是,因为我自己的大嘴巴我得到
了一个更活泼的绰号。至于是什么,我就先不告诉你们了。
当我们清理完第一个房间,准备开始清理第二个房间时,我们被
通知说要在这里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一群外交官,包括英国外交大
臣罗宾·库克要来实地探访我们,亲眼看看现场的情况。库克先生和他
的随从乘坐直升机到达现场,他们很勇敢地穿上了白色的工作服来到
这座被烧毁的房子里。本来一开始我觉得我会不喜欢库克先生,因为
他是一名政治家,没有想到我会对他很热情,最后还很钦佩他。在摄
像机前,他说了他该说的外交辞令,但等到记者散去,他取下麦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