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3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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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站在第二个房间的门口,从我的身后朝里看。能看得出他被这番
景象震惊到了,不难想象,就在几个月前,关在这间房的男人和男童
经历了怎样的恐惧。他对我说:“如果我闭上眼睛,我能听到他们的尖
叫,感受到他们的痛苦,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被允许发生呢?”他的感受
正是我们不能表达出来的感受,我尊重他的谦逊和诚实。
当我们从犯罪现场出来,朝我们净化站的方向走去,警戒线后面
全是一排排的摄像机,每个长镜头都对准了我们这一行人。我转向我
身边的高级督察,也是大都会警察局最资深的警官,说了几句玩笑
话,也正因为这几句玩笑,他给我取了一个绰号,直到今天他还这么
叫我。当我脱下我的工作服时,我自嘲地说道,作为这个队伍里唯一
的女性,记者们可能会认为我是军妓。从那以后,每一张圣诞贺卡
上,每一通电话里,他都称我为CW(军妓)。这可把我先生吓坏
了。但正是这种看起来有点荒谬的玩笑,支撑着我们度过了最难熬的
时期。因为我们经常面对的都是死亡,偶尔的黑色幽默能舒缓我们紧
张的神经。更好笑的是,跟着后面队伍来的一位病理学家,本来是没
有绰号的,最后也被偷偷地叫作“达根汉”。达根汉是伦敦的地铁站
名,距离巴尔金站有两站的距离(巴尔金就是疯子的意思)。
我们清理了韦利卡·克鲁沙的两个房间,竭尽所能确定了每一具尸
体的生物身份,记录了每一个个体的特征。这样我们可以得出死者的
死因,这也证实了目击者的证词,因为枪伤是最主要的死因。年龄最
大的受害者80岁左右,年龄最小的15岁左右,但是在凶手的眼里,
15岁的男孩已经不是孩子了,而是一个可以拿枪反抗他们的男人。
我们给每一个装尸体的袋子都标注了数字,所有的随身物品也都
收集起来,用作DNA分析的骨骼样品被分拣出来。确认尸体的身份进
程缓慢,不仅是因为尸体腐烂严重,被火烧严重,还因为塞尔维亚士
兵拿走了大多数受害者的身份证明。我们把死者的随身物品和衣服都
清理干净,希望他们的家人可以通过这些东西辨认死者的身份,这也
是确认身份的一个方法。初步的身份认定需要通过对比DNA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