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5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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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在进入他们最后的安息地之前,需要一个暂时的落脚点。那

                些选择为我们解剖部捐献遗体的人,将一个安静的等待室作为落脚
                点,因为这里有一群真正关心他们的人。为了显示对我们解剖工作的

                信任,我们部门的很多工作人员都签署了遗体捐赠协议,等到死亡降

                临时,他们会再回到这个他们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成为另外一种形式

                的老师——当然我们希望这是在他们享受了很长的快乐的退休时光之
                后。这也在某种程度上遵循了这门学科的惯例:死亡之后,依然可以

                延续生时的工作。


                      我们从事的与死亡相关的工作也许看起来很恐怖,但事实并不是
                这样的。我们的捐赠者通常都非常幽默。一位年长的绅士被自己的玩

                笑逗得很开心,他说:“像你这样年轻的姑娘居然想要我这把老骨

                头。”我们经常能听到这样的玩笑话。也有很多人认为死后捐赠遗体是

                为了让身体发挥更大的作用。请允许我分享塔莎·邓洛普说的一段话,
                她在给我们写的信中讲述了她父亲——一位寡言少语的普斯郡农民的

                故事。




                         我的父亲邓洛普,患骨癌晚期4年了。他曾经那么精神抖擞,
                   现在却奄奄一息了。我不敢想象他的遗体对科学还有什么用处。事

                   实上,我甚至不确定现代科学是否还需要用尸体,也没有人说起过
                   还可以捐赠遗体,机器人不是已经代替尸体了吗?但是我的父亲很

                   固执,他说:“尸体是很难看的东西,你不会想要把我放在什么地
                   方,而我没有办法忍受葬礼,肯定会有哪个医学院想要我的尸体

                   的。”几张表格,一个见证人签字,一周以后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邓迪大学接受了他慷慨的馈赠,他笑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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