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6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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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洛普先生是一位少言寡语的普斯郡农民。他一辈子辛勤劳作,

                死后也继续为我们做出贡献似乎很符合他的风格。虽然我们的捐赠者

                可能都很看得开,但家属们却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一位女士的丈夫将
                自己的遗体捐赠给了我们部门,她曾经请求我好好“照顾”他,因为她

                实在没法完全理解丈夫的决定或者说遗愿。


                      将自己一生挚爱之人的遗体交给陌生人,确实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情,我们把照看好这些遗体作为我们的责任。事实上,我们这个学

                科,最重要的两个部分就是人类解剖和可供解剖的遗体。我们每天最

                重要的工作就是保护并细心呵护这些遗体,因为他们选择通过帮助我

                们更深刻地认识人体,在死后还继续为这个社会做出贡献。那位遗孀
                一定通过了解我们而打消了疑虑,因为等到她的丈夫举行完形式上的

                葬礼后,她自己也填写了捐赠申请,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


                      当我搬到邓迪大学时,我们保证每个学生都有机会操作全身解
                剖。但对于大多数的大学校长来说,解剖学是一门死学科,因为它不

                会有远期的经济效益,所以是一种很昂贵的奢侈品。现在,很多医学

                院都不再对解剖课程进行投入了。管理者或许被越来越多的现代科技
                提供的增强现实或虚拟现实的情境所吸引,他们认为这些方式更加适

                合现代社会对教育的短暂关注。但是,如果认为解剖学已经没有什么

                新的知识可学,操作流程也不需要改进和发展,那就是严重低估了解

                剖学对其他众多学科的作用。在一个懒惰的世界里,宣布一个学科的
                死亡要比想办法让它重获新生容易得多。


                      没有任何电脑、书籍、模拟、模型可以代替从实际操作中得到的

                多感官体验。如果情况继续恶化,正如现在很多解剖部门采取的方式
                一样,剥夺学生们探索真正的人体的机会,在我看来,这对学生们的

                大学学习极为不利,而且还会给这些未来的临床医生、牙医、科学家

                带来很大的问题,这些未来在各自领域的专家,当然应该通过最佳的

                媒介学习人体。每个学生在解剖室可以学到的一点是,没有任何两具
                尸体有相同的解剖结构。不同的个体有太多的不同之处了,如果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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