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4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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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么样的工作,如果接触到死亡人数多的案例,或者是看

                到太多毫无人性的情形,都会在你的生活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我

                自己就参与了很多在瓦珥·麦克德米德写的畅销犯罪小说中的案例,我
                和她甚至成了好朋友。瓦珥是一位聪明、有主见的女士。她告诉我

                说,当我谈论起一些案例时,我会变得有点反复无常,一开始我还可

                以接受听众咯咯大笑的反应,但当我们开始谈论科索沃时,她感觉到

                有什么神秘的面纱就要被揭开了,我身体朝后动了动,拉开了距离。
                她说我的声音开始变得很低沉,气氛开始被悲伤笼罩。虽然我自己一

                点也没有察觉到,但我也并不觉得意外。


                      我想,这是一种潜意识的反应,是为了保持客观判断力。而分类
                则是一种有远见的选择,需要训练才能习得。我并不认为自己冷酷无

                情,但我确实是一个冷静的人。我能像钉子一般坚硬,尤其是我工作

                的时候。我想象自己的脑中有一扇门,门里有一个能让人冷静的盒

                子,我把那些发自肺腑的感情和个人的感受都装在那个盒子里。这样
                一来,我就不用负重前行了。一个法医专家如果让自己一直沉浸在全

                人类的痛苦可怕的情景当中,就不是客观的科学家了。我们不能承担

                死者的苦难,那不是我们的工作,而如果我们不做好本职工作,我们
                就无法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演员兼传播科学的倡导者艾伦·阿尔达说,有的时候,最伟大的事

                情往往发生在临界点上。跨过一个门槛,去到另外一个世界,是镌刻
                在我脑海里的一种意识。在那个世界里,有很多潜意识,我把它们想

                象成一个个房间,因为对它们太了解了,我能对最适合我手边工作的

                那一类意识信手拈来。

                      如果我的工作是跟腐烂的尸体打交道,我就会假装自己是在一个

                没有任何味道的房间里。如果是处理谋杀、肢解或者让人特别痛苦的

                案件,我就假装自己是在一个特别安静、特别安全的空间里。如果我

                需要检查有关虐待儿童的证据,我会把自己带到房间的一角,在这
                里,没有那么多感性的连接,这样我就会把我看到的、听到的那些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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