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1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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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我就有了这种不健康的、深埋心底的恐惧,对所有鼠类的恐
惧。
即便我们搬到了因弗内斯的乡下,我对老鼠的恐惧仍然是一个问
题。我们的老房子有很多厚实的保温墙,就像是三明治一样,一面是
温暖的室内,一面是野外的田地。所以到冬天的时候,那些淘气的、
讨厌的小东西,经常跑到我们家里蹭暖气,在储藏室里找东西吃。晚
上的时候,因为害怕老鼠会从床底跳出来抓住我的脚踝,我总是火速
爬上床去。当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仍能听到它们在屋顶上蹿下跳,
有时候老鼠一脚没站稳,我都能听到它们突然掉下来的声音,我总觉
得它们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所以我会把毛毯拉过头顶,把自己裹在
毯子里不留缝隙,这样就不怕它们跑进来了。
以前,我经常光着脚丫从卧室跑到卫生间,直到有一天,当我轻
轻地踩在地上时,我发现自己踩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而且它还在
我脚底扭动尖叫,你们可以想象我当时有多么惊恐,我完全被吓坏
了。在那以后的好几个月里,晚上我都不敢离开我的卧室半步,不管
我有多想上厕所。
当我还是学生的时候,生物课上我们也要跟老鼠打交道。这次是
一个小桶里全装着死老鼠,我们要用来解剖,我宁愿解剖任何东西,
也不想去碰一只死老鼠,更别说还要把它从小桶里拿出来。我请我的
解剖搭档格雷厄姆帮我拿出一只,把它钉到蜡板上,还让他帮我把老
鼠的头和那些恶心的尖牙用纸巾遮住,再用另外一张纸巾盖住它的尾
巴,因为我也不敢看老鼠的尾巴。只有这样,我才敢拿起我的手术刀
切开它的胸腔和腹部,伸手去检查它的内脏,掏出一个肝、一个胃,
或者一个肾脏。
等到要处理老鼠的尸体时,格雷厄姆得帮我把老鼠从蜡板上取下
来,再扔回小桶里。(他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我就是没有办法用
手摸它,再说,我也绝不会成为一个动物学家,或者任何要待在实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