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32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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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里的研究者。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我之所以选择了人类解剖

                学,并有所建树,就是因为我实在不想处理死老鼠。


                      在圣托马斯医院,老鼠的问题仍不可避免,因为这家医院就坐落
                在泰晤士河的南岸。当我第一次踏进我的办公室,看到每一个房间的

                墙边上都放着老鼠夹和放在小碗里的老鼠药时,我就知道我在那里不

                会好过,我肯定还会近距离接触这些鼠兄弟。有一天早上,我来到办
                公室,走向靠窗户的办公桌,我看到地上躺着一只非常可怕的死老

                鼠。虽然它大概只有4英寸长,但在我眼里却跟吉娃娃差不多大。我

                给我们的技术人员约翰打电话,让他立马到我办公室来帮我。他跑上

                楼,惊魂未定的样子,他一定以为我遭到了什么袭击,结果发现我坐
                在办公桌上,全身发抖,泪流满面。我指着地上的死老鼠,告诉他我

                实在没有办法跨过老鼠的尸体跑出去。我就像是被禁锢的囚犯一样。

                约翰本可以笑话我一番,但他却很善良地没有那样做,而是悄悄地把

                死老鼠拿了出去,从那以后,也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据我所知,他
                也没有在别人面前提起过这件事。事实上,我想他应该定期帮我检查

                过办公室,因为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发现死老鼠。我觉得自己像一

                个傻瓜一样,但那个时候,对老鼠的恐惧真的是我的软肋。

                      然后就是在科索沃的时候。当时的停尸间是由一个粮仓改造的,

                所以这里成了老鼠的天堂,数量众多的老鼠住在这里。每天早上,我

                都要请求我们友好的荷兰保安队先帮我开门,进去弄出很大的声响,
                把老鼠们赶跑。如果我知道里面还有老鼠,我根本就不敢迈进大门一

                步。我能听到这些小东西在管道上跑来跑去,不耐烦地吱吱叫唤。这

                些士兵对我都非常好,帮我做这件事也没有抱怨。也许是他们看到我

                工作中需要处理的情况,知道我做的并不是一般的工作,我也不是一
                个胆小鬼。虽然不合逻辑,但我对老鼠的恐惧是真实的。


                      最可怕的经历发生在波杜耶沃,普里什蒂纳东北部的一个城市。

                在1999年初,一个名叫“蝎子”(Scorpions)的塞尔维亚军事组织在
                这里杀害了14名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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