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4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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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医院黯然离开。千万不要让痴呆盗走我的生活、我的故事、我的

                记忆,我不想像我父亲那样死去。


                      我问自己为什么要写这本书,为什么是现在?原因是找个机会把
                我的一些故事写下来给我的女儿们看,这样她们就可以听到用我的语

                言叙述的故事,而不是出自他人之口。我的父亲非常擅长讲故事,在

                我的成长过程中我一遍又一遍地听他讲述自己的故事。最近,我找到
                一封格蕾丝和安娜在1997年写给他的信。作为其中一件圣诞礼物,她

                们给他寄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希望他可以写下自己的故事,这样一

                来这些故事就不会永远消失了。不幸的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的大

                多数故事都随着他的离开消失了。剩下的我还能记得的故事也会随着
                我的离开而消失殆尽。我希望这本书,在我死后,可以让贝丝、格蕾

                丝、安娜,以及我的子孙后代们有机会了解我的内在、我的生活。


                      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对我很失望,因为我上一次主动去看全科医生
                是在二十几年前怀着安娜的时候。我从不服用处方药,虽然我知道,

                如果我做全身检查,医生会给我开一堆药片,调节我的血糖、血压、

                胆固醇或者其他什么问题。一旦你开始走上那条路,你就得一直服用
                那些药物。


                      在你50岁生日的那天,一张便检的“邀请函”放在了你的门口,真

                的要这样吗?那是多么尴尬的事情。我当然明白预防性治疗可以挽救

                很多生命,我相信有很多的人都会很乐意去做那些检查。我们在这件
                事情上都有选择权。但对我自己来说,我觉得看医生,做各种检查,

                找出那些事实上没有任何预兆的可能会出现的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我有我这个年龄该有的疼痛不适,我不需要去看全科医生,来个6分
                钟的详细交谈,听他告诉我说我有肥胖问题,需要多运动。所以我只

                是让我的丈夫一天给我一片阿司匹林,再没有其他的了。


                      我的奶奶总是告诫我要远离医院。她觉得去医院会让人更早踏入

                棺材。我不想我的生活被一张诊断书牵绊,被疾病占据,成为一个医
                疗数据。因为最终能决定我生死的是命运,我不需要去阻止死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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