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7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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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人,不管有没有人在那里,死神一定会与我同行,而她比任何

                人都经验丰富,我肯定她会教我怎么做。


                      我想象我的死亡就像是被永久麻醉了一样。眼前一片漆黑,什么
                都感觉不到,真正地死去。死亡的前方就是黑暗,当然反正我也不能

                记得什么,这确实很可惜。但也许事情就是这样的,就好比是一个长

                篇故事最后的短暂瞬间,最终为这个故事画上圆满的句号。

                      但是我对自己死后却有一些具体的安排。我要确定我的身体完整

                地用作解剖教学和研究,所以我会把我的遗体捐赠给苏格兰解剖部

                门。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希望解剖我的是进行科学研究的学生,而不

                是医科生或者牙医,因为我本来就不愿意看医生,更别说牙医,有谁
                会喜欢牙医呢?对我来说,成为解剖学生的第二个亨丽雅塔,是一种

                圆满。我现在就有捐赠卡,打算在我65岁生日的时候填写遗体捐献的

                表格,如果我65岁还没有死的话。到那时,被我长期“虐待”的器官还
                能被患者利用的机会很渺茫。


                      汤姆并不高兴,他不希望我被解剖。虽然他自己就是一名解剖学

                家,但他的思想非常传统。他希望我能有一个安静像样的葬礼,然后

                长眠在某个地方,这样我的女儿们就有机会拜访我,但是她们会希望
                这么做吗?我不敢肯定。如果是我走在前面,汤姆应该会按照他的想

                法给我举办葬礼,因为我绝不会强迫他做不开心的事情。然而,如果

                他走在前面,我会小心谨慎地按照他的愿望安排他的身后事,然后确
                保我自己的愿望得以实现。


                      最理想的情况是,我可以在自己的解剖室被解剖,但我得承认,

                防腐处理的过程对我同事来说可能不公平。当然,他们都很专业,我

                猜想他们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尤其是如果这是我的遗愿,但我不愿
                意给任何人造成不适,虽然我真的想要用蒂尔的方法处理我的遗体,

                而邓迪大学是唯一用蒂尔法的地方。成为一具用福尔马林处理过的尸

                体确实不怎么有吸引力,我也坚决反对冷冻的方法。我确实想要我的
                四肢经过处理后还能有一定的灵活性,也许比现在还要灵活,这是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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