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65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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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每个人对待疾病和死亡都有不同的看法和意见,要在对抗疾病和死
亡的路上走多远,完全是个人的决定。我的决定就是顺其自然,不做
抵抗。我选择在临近死亡边缘时不再做医疗救治。
我的生命是圆满的,我的生命是有目标的,我的生命是快乐的。
我遇到了很多有意思的人。我的丈夫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有漂亮的
孩子和孙子。我比我的父母活得都长。如果因为遗传原因,我相对保
守的寿命估计正确的话,我也还有15年可活。事实上,从现在到15年
后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是意外的收获。当然我也希望自己可以很长寿,
但我更希望的是我的死亡符合生命的自然规律。也就是说,我希望我
可以走在自己子孙的前面。因为看到失去子女的父母是如何痛苦,我
希望自己不要经历那样的折磨。
现在,我剩下的时间比我度过的时间要短了,我开始关注在未来
30年里我一定会走过的那扇生死之门。我并不害怕独自走过,事实
上,我宁愿私密地,安静地,按我的条件,用我的节奏独自死去。我
不想看到我爱的人因为失去我而痛苦。我想先安排好我的工作,我不
希望还有剩下的工作去麻烦别人。我希望我完成所有的工作,并将这
些工作清晰地交接给后面的人,这样我可以进入下一个阶段,而不成
为任何人的麻烦。
那么我想让我的死亡如何发生呢?如果我不想像我的父亲那样死
去,我希望我的死亡是这样的:当我做好准备的时候,我转过头面向
那堵墙,跨过那扇死亡之门。我没有自杀的勇气,所以我必须耐心等
待死亡的降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不会选择安乐死?也许会,在特
定的情况下,但我肯定不会有阿瑟那样的勇气,阿瑟是我用于培训的
一具尸体,他生前接受了安乐死。我对这个社会很有信心,我相信在
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们这个社会最终会允许个人决定自己的死
亡,而不是只能选择医疗救助和护工照顾。我想要自然地退场,我不
想在临死前进行器官移植、心脏复苏,或者吃流食,我更不会注射麻
醉剂,因为那样我可能会失去意识。当然可能当我受不了疼痛时,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