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0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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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研究设施中产生的研究大幅提升了我们估算死亡间隔时间的能
力。如果要我转变立场,需要这两个问题都有依据。这种设想阴暗冷
酷,在受邀像观看旅游景点一样参观一处此类设施以后我更加不安
了。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不应该建立“尸体农场”。我想更应该问:为
什么我们需要它,想要它?
无论我们死后的遗体如何存在,身份与生时同等重要。名字——
它是我们自认为“我”的核心——在骨头消失以后还能流传,在我们的
最终憩息之地的墓碑、牌匾或纪念册中受到纪念。名字可能是我们的
身份中最不永久的组成部分,却可比我们必朽的遗体留存得更久甚至
跨越世纪,有时还能有力地激发后来人的恐惧、愤怒、爱与忠诚。
在所有调查死亡的警务工作中,无名尸体都是最大的问题,人们
总要坚持解决这个问题,无论从死亡到尸体发现间隔了多久。法医学
家会去努力发现这具遗体与一个名字的关联,这样就能获取文件证
据,找到亲友来确认死者的身份和生活环境。在找到这种关联之前,
我们无法对此人生前的家庭、社交圈和同事进行问询,无法追踪其移
动电话活动,无法查检监控录像,无法重现其死前经历。每年有大量
的人口被报失踪,仅在英国就有大约15万,所以确定遗体的名字并不
容易。我们最最基本的任务,就是让一具尸体与其出生时取的名字重
逢。
一般来说我们在出生前就有了名字,一般也已经有姓,不然在出
生后也很快就有名字了。我们没能选择名字,名字也不是偶然得来
的,我们也不太可能是第一个或唯一一个使用这个名字的人。名字是
由他人替我们选择或赠送给我们的,也可能是诅咒的标记,我们要携
着它走过余生,它成为我们认为自己是何人的重要组成部分。
我们会条件反射般、毫不犹豫地应答自己的名字,这甚至是下意
识的反应。在一个嘈杂房间里,我们可能听不清谈话,但自己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