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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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们的先人可能把她看作朋友,我们则把她当作不受欢迎的邪

                恶对手,要躲着她,或者令她臣服——越久越好。


                      对于死亡,我们的默认态度是要么丑化她,要么神化她,有时在
                这两端之间摇摆。不管是哪种态度,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愿提及

                她,免得一提她就会靠得更近。生命是轻盈、美好和幸福的,死亡是

                黑暗、邪恶和悲伤的。善与恶,奖与惩,天堂与地狱,光明与黑暗
                ——我们具有那种林奈式的分类喜好,将生和死干脆划分为对立的两

                头,于是就安心地怀抱着对错分明的幻象,却可能不公平地将死亡驱

                赶到黑暗中去。


                      结果我们开始畏惧死亡,仿佛她会传染,要是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就会在我们还没准备好停止生命之前来到我们面前。我们要么虚张

                声势地演绎,要么取笑她来麻木自己,以此来掩盖自己的恐惧。但是

                其实我们知道,当自己的名字排在她手里名单的首位时,我们是笑不
                出来的,她最终总会叫到我们的名字。所以在很小的时候,我们就懂

                得对死亡抱着虚伪的态度,一面嘲弄她,一面深深地敬畏她。为了将

                她的利刃磨钝,缓解痛苦,我们习得新的语言。我们说“失去”了某
                人,悄悄谈论他们的“逝去”,用庄重尊敬的语调和其他人一同哀悼一

                位所爱之人的“离去”。


                      我没有“失去”父亲——我完全知道他在哪儿。他埋在因弗内斯城

                里的唐纳赫里奇公墓,在殡仪员比尔·弗雷泽给的一个可爱木匣子里。
                父亲本人也会喜欢那匣子,不过他可能会觉得它太贵了。我们把他放

                进地上的一个洞穴里,放在他父母快要散架的棺材上,那两具棺材现

                在盛的不过是他们的骨头和死时仅剩的几颗牙齿。父亲没有逝去,没
                有离开,我们没有失去他:他就是不再呼吸了。其实他最好是什么地

                方也没有去,不然他惹了大麻烦,太不为人着想了。他的生命消失

                了,世界上的任何委婉修辞都没法把生命带回来,没法把他带回来。


                      我在一个规矩严格、毫无废话的苏格兰长老教会家庭长大,我们
                把铁锹叫作铲子,经常把同理心和感伤看作弱点,这种教养令我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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