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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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顾颜面,成为一个实务者,一个现实主义者。论及生死之事,

                我没有什么误解,讨论时也尽量诚实坦率,但这并不是说我就毫不介

                怀,面对他人的生死时没有痛苦、哀恸,没有同情。邓迪大学的菲奥
                娜牧师总能启迪人心,她曾说过一句很有道理的话:“在安全距离外说

                温柔的话,带不来一点安慰。”


                      在21世纪,我们已经如此成熟,为什么还是选择躲在熟悉又安全
                的从众和拒斥之墙后面,而不能敞开心扉,想想死亡可能并不是我们

                害怕的那种魔鬼?她不一定骇人、残酷、粗暴,她可以沉默、安宁、

                慈和。也许问题在于,我们不信任她,是因为我们不愿去了解她,在

                一生中都不愿费事去尝试理解她。要是我们能理解她,也许就能认识
                到,我们可以将死亡作为生命历程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而接受。


                      我们将出生看作生命的起点,将死亡看作生命的自然终结。但要

                是死亡只是存在的另一个阶段的起点呢?这当然是大多数宗教的前
                设,好教我们不害怕死亡,因为它只是通往前方更美好生活的入口。

                这种信念世世代代相传,安慰了许多人,可能正是我们的社会日渐世

                俗化所留下的空白,促使我们对死亡及其所有标志的那种古老的、本
                能的、未经证实的憎恶再次升起。


                      无论我们怀有什么信仰,生与死就是同一条线上必定相连的两个

                部分。一方不脱离另一方存在,也无法脱离。无论现代医药如何干

                预,死亡总是最终得胜。既然我们没有办法最终回避它,专心改进和
                品味我们出生和死亡之间的阶段——生活,可能更好。


                      法医病理学和法医人类学的根本差异,就在此处。法医病理学追

                溯的是证明死亡原因和方式的证据,死亡是旅途的终点。而法医人类

                学则重建旅途本身,也就是生命的全过程。我们的工作是将生时构建
                的身份和死后身体的遗存结合起来。因此,法医病理学和法医人类学

                在死亡一事上搭档工作,在破获罪案上当然也是如此。

                      在英国,人类学家和病理学家不同,人类学家属于科学家而非医

                生,因而没有医学资格证实死亡或死亡原因。现今科学知识持续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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