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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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成了一处集中凹陷骨折和多处放射状骨折,导致颅内出血,最
终致死。
对一些人来说,生命的起点到终点之间有漫长的距离,甚至超过
一个世纪;而对这些谋杀事件的受害人来说,生与死之间的间隔就短
多了,有时可能只隔着飞速流逝的宝贵数秒。从法医人类学的视角来
看,长生当然好,生命越长,其经历就会在身体上书写和存储更多的
痕迹,遗体上的印记就会更加清晰。对我们来说,解锁此类信息就犹
如从书里阅读,或者像从U盘里下载一样。
在大多数人看来,这趟尘世旅程最糟糕的结果就是生命被截短,
但我们如何评判怎样算是短命?毫无疑问的是,我们在出生之后活得
越久,生命迟早要结束的可能性就越高:在大多数情况下,我们90岁
时都比20岁时更接近死亡。从逻辑来说,比起眼下此刻,我们以后与
死亡的关系只会更近,不会更远。
那有人死去时,我们为什么惊讶呢?每年全世界有超过5 500万
人死去,一秒死去两个。死,是我们在生活中能绝对肯定将会发生在
每一个人身上的事情。当然,这并不会消解我们在亲密的人死去时的
悲伤和哀恸,但死亡不可避免,这就需要一个有用、实在的处理办
法。我们不能对自己生命的创造施加影响,生命的结束又是不可避免
的,那或许我们应该注重能够调整的事情,那就是我们对从生到死之
距离的期待。也许,就是这种期待,才是我们应该尝试更有效处理之
事,要量度、承认和颂扬这段距离的价值,而非其长度。
过去,要延迟死亡不那么容易,那时我们似乎更善于调整对生命
的预期。例如在维多利亚时代,婴儿死亡率居高不下,没有人会因一
个孩子活不到一周岁而感到惊讶。那时,一个家庭里好几个孩子都取
同一个名字并不罕见,这样即便那孩子没活下来,名字也活下来了。
而在21世纪,婴儿的死亡罕见多了,但要是有人对99岁时的死亡还感
到震惊,就完全不合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