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9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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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威利好不好。”


                      这道简洁的命令,被我父亲随意抛出,然后他离开房间,去招呼

                殡仪馆的礼拜堂里与母亲和姐姐一同等候着的亲友。

                      威利,我的外养祖父,已经死了三天多了。我不觉得父亲是因为

                自己退缩才让我去。他是那一代一个典型的苏格兰人,老派,不说一

                句废话,曾经在军队待过。他不会看到威利的尸体就被吓慌的。他也
                不认为对女孩就该娇纵,所以他大概是认为,我既然选择了这个专

                业,那当然是最适合做这事的人。


                      这时我已经解剖过几具尸体,也协助进行尸体防腐工作,但我还
                没满20岁,而且在解剖室里学习与第一次面对我深深爱着的人刚刚死

                去的身体,当然是完全不同的事情。父亲完全没有想到,我没有准备

                在殡仪馆的看候室里面对我最爱的长辈的尸身。我当然不知道他说“好
                不好”是什么意思,但他把这项工作交给了我,我们又总是按照他说的

                做,我就没想过说我不想做。我的父亲总是发号施令,仿佛他依然是

                个军人,而他那标志着军士长身份的小胡子仍然竖着,一派不容违抗

                的权威。

                      从各方面来说,威利都是个存在感很强的人。他心宽体胖,死时

                已达83岁高龄,受人敬仰,头上没有一根灰发。他曾参加二战,但和

                他那一代许多人一样,对此闭口不谈。他以石膏装饰材料生意为生,
                因弗内斯富人区里许多大房子中华美的顶角线,都要归功于他。


                      威利的太太克里斯蒂娜常被大家称作蒂妮,他们自己没有孩子,

                为此非常伤感。我的外婆是蒂妮的姐姐,她在生下我母亲7天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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