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0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P. 50
世,而这对夫妇很高兴地收养了我的母亲,将她在一座满是爱与欢笑
的房子里养大。对我来说,他们就是真正的外公外婆:和蔼,体贴,
宽容,甚至可以说很娇惯我。
退休以后,威利在当地修车厂里洗车赚点小钱。我记得他站在洗
车架前,手里握着冲水管,脚上穿着大筒靴,那靴筒卷下来,卷在小
腿上,因为他的腿太胖了。他嘴里叼着烟,总是在笑。不知怎么,他
就喜欢把嘴唇一鼓一鼓,对我们这些小孩来说真是好玩极了。他和家
人一起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太太——她患有痴呆症、严重关节炎和令
人衰弱无比的骨质疏松症,生活极为艰难。像那时候的许多家庭一
样,他认为这是对她的责任,从不谈什么把她送到医院或护养院的
话。
蒂妮去世后,威利每周日都到我们家来用午餐,天气好时还和我
们一家人一起出游。我见他出门时永远穿三件套装、衬衫,打领带。
他只有两套套装,一套粗花呢的日常穿,还有一套好衣服参加葬礼时
穿。
威利有一张照片,最能体现他对生活的热情和他所传播的欢笑。
照片是在因弗内斯北边不远处的布莱克岛罗斯玛基海滩上拍的。那天
热得烤人,我们开车到那儿去,在海滩上野餐。所有人都挤到爸爸的
车里。他那时开一辆黑褐相间的3.8升捷豹MarkⅡ,又骄傲又快乐。
就算在马里湾海滩上吃三明治,威利也穿得像要去教堂,一身套
装,鞋子擦得锃亮。我们打开一张轻质金属管制的花园椅子,放在沙
子上,让他在我们将毯子和食物铺在海滩上时坐在阴凉处休息。妈妈
准备的食物一向多得够喂一营的人,我们忙着干这些活的时候,背后
爆出一阵大笑。威利卡在了那张脆弱的椅子里,他那不容忽视的体重
压在细长的框架上,椅子腿被压弯了,倒向沙滩上。他像站在沉到海
浪里的舰艇长一样,一边下沉,一边将手举在额前致意,他的腿相当
优雅地在身前伸直,直至他臀部着地。照片里他大声嘲笑着自己的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