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3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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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那当然是威利。但即便我脑子里的理性部分知道这个事实,他在

                世时和死后模样如此迥异,还是让我困惑不已。


                      在这阵子犹豫过去后,我意识到房间里的平和气息。死者周围笼
                罩的寂静,与仅仅是没有噪音的寂静不一样,而是有一种安宁。我的

                恐惧开始消散。我意识到自己所熟识的威利已经逝去,马上就能安心

                地看待他遗留下来的身体了,虽然我也知道我和他的关系必定与我和
                解剖室中尸体的关系不一样。在解剖室中,我只在一个层面上认识他

                们,只知道他们作为死后尸体的一面,而威利却是在两个层面上存在

                于我的认知中的:现在,作为我面前棺材中的物理形态;在我记忆

                中,作为一个活着的人。他的这两面性并不互相吻合,也不会吻合,
                因为它们确实不一样。我记得的那个人是威利,而眼前这个只是他死

                后的身体。


                      我要做的事应该只是快速查看棺材,看看里面躺着的人是否就是
                我的外祖父,他是不是像他一向做到的那样穿戴得合适体面,这样他

                才能永久安息。然而,我一心想把事情做好,就干过火了。我陷进了

                一套宏伟的分析,足可以拍上一部喜剧节目《巨蟒剧团之飞翔的马戏
                团》(Monty Python’s Flying Circus),但这一集里没有死鹦鹉,

                只有死掉的可怜的老威利。


                      要是那时有葬礼工作人员走进来,他们肯定要质疑我的动机,搞

                不好还会认为我打扰了死者的清静,将我赶出去。这座在苏格兰高地
                享有盛誉的殡仪馆的历史上,肯定没有一具尸体经过如此严格的全身

                检查。


                      我首先确认他已经死亡。真的,我这么做了。我摸了一下他手腕

                上的桡动脉是否搏动,摸了他脖子上的颈动脉是否搏动。然后我将手
                背贴在他额头上检查体温。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在殡仪

                馆的冰室里放了三天之后还会有任何生命或温度的迹象。我注意到他

                的面部没有肿胀,皮肤没有变色,没有腐败的气味。我检查了他的手
                指颜色,确定轻度防腐液已完全进入血管,也看了他的脚趾(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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