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58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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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许多场值得回忆的沉重谈话中,有一次我突然清明无比地明白过

                来:她不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于是我非常悲伤,也非常害怕,我根本

                不想失去她。

                      祖母用她深邃的黑色眼睛凛然看着我,说我正在犯傻气。她从不

                打算离开我,即便她“上去了”——她是这么称死亡这件事的。她发誓

                她总会坐在我左边肩膀上,要是我有什么事需要她,只需把耳朵转向
                她倾听即可。我从不怀疑她,也没有忘记过她的承诺。生命中的每一

                天我都记着,也仰仗着这个承诺。在思考的时候我会不自觉向左边倾

                斜脑袋,在我需要建议的时候还能听到她的声音。到现在我都不确定

                对一个害怕的小姑娘来说这是好意还是诅咒,因为,如果不是我死去
                的祖母,我成长中的乐趣会多得多。有许多次,当我想去做明知不应

                该去做的事时,她阻止了我。有人会叫这为良心,但我的吉米尼小蟋

                蟀   [3] 说话时肯定是用祖母那轻快的高地口音。


                      在那场谈话中,祖母让我答应在我的父亲、她的独生子的最终时

                刻到来时,我要照看他。没有人,她说,应当独自穿过死亡的大门。
                她会在另一头等待他,但我必须是将他领向门槛的人。我不曾质疑过

                这样奇特的要求:我那时才10岁。我也从未问过为什么在那个位置照

                看父亲的人不是母亲。结果呢,母亲确实不在。我的祖母是不是在那
                很久以前就预见到,父亲会是他那一辈最后一个去世的人,只有下一

                辈能在他上路时照看他?


                      在死去这条路上,我们可以让人陪伴着走,但到了门前,我们只

                能一个人跨过那道门槛。神话、传说和文化给我们灌输了死亡的情
                形,以及对死亡该抱何种期待。但哪有证据表明你或我的死亡会是怎

                样?这是个极为私密的过渡阶段:我们所知、所是、所理解的一切都

                终结了,没有课本或纪录片可让我们有所准备。要是我们无法对其施
                加影响,大概就不该浪费宝贵的时间去忧虑。当这个阶段到来,那只

                需去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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