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2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P. 62
我们几乎所有人在亲身面对自己的死亡之前,都会先早早遭遇近
亲的死亡,这种经历会深刻影响我们的恐惧感和态度,影响我们
对“好”的死亡方式的认知。对许多人来说,首次直击痛处的、感同身
受的遭遇,很可能是双亲的死亡。
作为成年人,我们认为自己有责任处理将我们带到这世上之人的
临死和死后事宜,自有人类以来的第二代就是这样做的。自然秩序如
此:孩子埋葬双亲,而非父母埋葬孩子。今天,人们活得更久,有时
家庭结构更为复杂,几代同堂在一个家庭中是常见的事。当“孩子”上
了70岁,处理祖辈和父辈的死亡的责任就可能落在第三代肩上。无论
如何,失去双亲不仅让我们不得不面对死亡的真相,也常常让我们的
孩子认识死亡,还提醒我们自己也在变老,尖锐地指出我们自己也将
死去。
我们多数人都受当下这种文化和时代的影响,对死亡避而不谈,
生怕将死亡招惹上门。这样,就很难知道我们所爱的人希望在临终时
怎样安排,我们又该如何为此做准备。我的先生汤姆常常和我谈起我
们的四位父辈哪位会先走,哪位会活得最长,开玩笑说嘎吱响的破门
总是撑得最久。但这不是什么病态的室内游戏,而是尝试为老人做管
理规划,尽可能久地维护他们的尊严和独立的人格。在这件事上,我
们的预测完全错误。我们以为会先走的那位,我父亲,比其他所有人
多活了好些年——连他本来也认为健壮的人才早死。
我害怕我父母的死吗?说真的,我不知道。我觉得,除了考虑走
向死亡对他们可能意味着什么,我并不是很忧虑他们以后会真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