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7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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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趋多元化和世俗化,我们标记死亡的方式也是如此。大体而言,全

                民都不那么笃信宗教了,结果,我们的医院病床上挤满了呼求医治的

                人,教堂长椅上却没有了倚赖信仰的人。过去,我们会接受生存年限
                预测,然后就到教堂去祈祷灵魂的健康,现在我们更可能扒遍互联

                网,搜寻能让我们活得更久一点点的最后一线世俗的希望。


                      死亡越来越世俗化,与之有关的肃穆、规矩和仪式也在衰落。过
                去岁月中连续数周的专业哭丧,从中世纪到维多利亚时期都要佩戴的

                哀矜首饰(我就有很不错的一套),送葬队伍经过身边时要行的脱帽

                礼,还有我总是觉得有点诡异的死亡冥想(memento mori),都已

                消失了。古老的圣诗正让位给法兰克·辛纳屈(美国歌手、影视演员、
                主持人)或是詹姆斯·布朗特(歌手)。我所在的解剖学部最近有一位

                先生来访,询问我们是否能对他的身体做防腐处理,这样他就可以骑

                着自己的哈雷摩托下葬,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保持肉体的强度。也许

                创意十足,但也真是疯狂——我们只能拒绝他。

                      我肯定是生错了时代。我偏好传统送葬队伍那样进行得体的发

                丧,今天在伦敦东区还能看见的那种,用羽毛装饰的黑马拉着闪亮的
                黑色车子,戴高帽子的葬仪员迈着恰到好处的庄重步子在前面引路。

                如此盛大的典礼,给人的震撼直入骨髓。


                      我也喜爱好墓地。好的墓地是极其平和惬意的地方,尤其是在城

                镇中心的,这样重要的位置反映了过去墓地对周边社区的意义。夏天
                祖母和我去唐纳赫里奇公墓(我父亲总把这地方叫作“因弗内斯死人中

                心”)看望祖父时,我们会爬到公墓山顶上进行野餐。我丈夫汤姆在进

                行橄榄球训练时在公墓的陡峭台阶上跑上跑下。如今那么多公墓被废
                弃、空置了,未来也许会创建电子坟墓,家人朋友都可将纪念照片传

                到网上。但在我的字典里,这种方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年纪渐长,出席的葬礼也增多,越发留意到各种变化和潮流

                在弃用旧有风俗,转而实施今日我们认定的合理安排。一些传统习俗
                的消失确实令我惋惜,但我也承认,如今我们有自由安排一场更能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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