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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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逝者的身份、个性和信仰的道别,在许多方面来说这都是积极的变
化。虽然悼念仪式时间没有那么长了,也没有那么公开,哀恸仍是真
实的。只要能实现安慰生者、褒扬死者的目的,那谁能规定事情该怎
么做呢?同样,只要仍然有人从传统中得到安慰,传统就还是有意义
的。
举行葬礼之前有这么多事情要做,有时你可能都要疑惑是不是故
意设置了这一整套流程,好让你忙忙碌碌,忘却哀恸。做死亡登记,
安排葬礼指挥人,领取死亡证明,发布讣告,这期间要做好多决定。
我父母的葬礼都是在火葬场的礼拜堂举行的,那就要选择鲜花、圣
诗,为牧师写演讲词。要不要举行送葬礼?用的话,要多少辆车合
适?要选一口棺材(要是我父亲看到那口棺材,他会说还是把他烧了
好,这就滑稽了,因我们正是准备将他烧掉),葬礼后举行餐会的地
点和饮食安排要一一决定,还得确定该出席的人都被通知到。在苏格
兰,从死亡到下葬的时间非常短,要将各种程序紧凑合理安排才能把
事情按时做完,因此能把人心中最好和最坏的面都体现出来。难免有
些事件会成为谈资,在家族中流传几年。
我父亲曾是多年的教堂风琴师,我了解他对自己的葬礼会喜欢和
不喜欢说什么、唱什么。但即便我多想尽力令他自豪,也逃脱不了一
种荒谬的感觉,因为我仍然顾及他的喜好,而当天他是唯一一个不在
现场也操不上任何心的人。
我父亲通常在星期六晚上去教堂为周日礼拜排练。有时我和他一
起去,就坐在前排,听他弹奏教堂的风琴发出悦耳的声音。他经常选
取格伦·米勒(Glenn Miller)的《兴之所至》(In the Mood)。听
着这本是大乐队演奏的曲调在空空的教堂里回荡,感觉奇特,不过我
很喜欢。到了周日,作为一个小姑娘,我就该随父亲去教堂,坐到前
方第二排,正对着管风琴,在唱诗时留意着唱诗本。大家唱到圣诗最
后一句时,我就要把手放到前排长椅的椅背上——我们约定以此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