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1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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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化在20世纪早期被引入英国,现已成为大多数人的选择,其流

                行之广,从用骨灰可做多少神奇之事就可见一斑。骨灰可被发射进太

                空,或沉积下海洋变成礁石;可以融进玻璃,制成首饰、镇纸或花
                瓶;可被放入枪弹,制成鱼饵,填进烟花,嘭一声就把人送走了;甚

                至还能被压缩制成小颗钻石。


                      要是没有选出“安息之地”,也没能举行适当的葬礼,对家庭来说
                是极为难过的事——疑似遭受谋杀的人或灾害罹难者的尸体无从寻

                觅,他们的亲属就承受着这种持久的痛苦。因此,在丧失感最为剧烈

                之时不行此类仪式,而将遗体捐出用作解剖或其他科研工作,对死者

                家庭来说是一种巨大牺牲。在解剖台上教我这一课的,就是亨利。我
                完全理解,死者亲属会感觉他们没能“谢幕”。根据法律,捐赠给科研

                的遗体可在三年后取回。对家庭来说,三年后才取回至亲之人的骨

                灰,是漫长的等待。但就捐赠者来说,他们的夙愿得以实现,我们希

                望这样能给逝者带来些许安慰。

                      将身体留作医学和其他科学教研之用不是可以轻易决定的。选择

                此路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大多是出于利他之心,出于为拯救生命、减
                免痛苦出一份力的真诚渴望。有些捐赠者是单纯认为“死了就是死

                了”,与其将自己的遗体销毁或者任其腐坏,不如好好加以利用。有一

                位时髦老太太就手扶着臀这么对我说的:“姑娘,它太好啦,烧掉可惜

                了。”有些人的理由却极其实际。在伦敦,从葬礼到入土平均花费7
                000英镑,英国其他地区只花4 000多英镑,这笔经济账是很好算

                的。不过,我们不对人们的动机做任何评判。捐赠遗体是个人选择,

                我们的工作只是帮助捐赠者实现这个选择。

                      在邓迪大学解剖学部有一位捐赠管理员薇芙,工作热忱,每天都

                接听许多咨询遗体捐献的电话。在解剖学部,你可以放心,在谈论死

                亡时不会出现尴尬的沉默、客套话或居高临下的谆谆教诲。有些有意

                向的捐赠者希望来拜访我们,谈谈实际操作,或翻阅我们的纪念册。
                也有人只想把事情安排好,过程越简单越好。对于这种情况,薇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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