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83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P. 83
薇芙做的是大学里最重要、微妙和富于同情的公共关系工作,而
她能在家人悲恸最为剧烈的时候毫无瑕疵地履行职责。最近她被授予
员佐勋章(MBE),因为她对苏格兰遗体捐献服务做的贡献——有些
鲁钝的记者却将这写为“对尸体的服务”。我为她和她的工作无比骄
傲。
我们的遗体捐献者来自生活中的各种人群。有邮递员,也有教
授;有爷爷,也有高祖母;有圣徒,也有罪人。在苏格兰,我们能接
受捐献的最小年纪是12岁,不过绝大多数捐献者都超过60岁。目前年
纪最大的捐献者是105岁。他们曾度过的生命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
我们差不多接受所有人的捐赠。偶有一两例捐献我们不得不回绝,这
种情况很少见。要是验尸官或检察官要求进行尸体检验,我们就不能
接受遗体捐献,因遗体会在检查过程中损坏。如果死者曾有大面积的
癌细胞扩散导致几乎没有正常的解剖结构存留,我们可能会回绝他的
捐献意愿。过去我们也曾偶尔回绝病态肥胖者,原因很现实,我们的
装备无法把他们抬起来。
大约80%的捐献者身处大学周边区域,与泰赛德(Tayside)社
区的关系令我们很自豪。如今我们有好几个几代人都“到大学去了”的
邓迪家庭,他们的名字被记录在我们的纪念册上。这个册子不仅仅是
对捐献者的致敬,也每天提醒我们的学生,他们何等幸运,能从这么
多人的赠礼中获益,而这些人只要求一点回报:学生们学到东西。纪
念册就在学部楼梯顶部展示,每一个学生每一次走进解剖室时都会看
到。
有一位老年捐献者尤其体现了我们与当地社区的关系,我称他阿
瑟。阿瑟总是带来欢乐:他参加所有的大学活动,无论我们组织的是
法医学讲座还是创意写作讲座。他头脑活跃,渴求丰富经历,思想深
沉,一直考虑的是自己能留下的东西,而不是自己的死亡。他并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