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0 - 法医报告:死亡教会我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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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和MRI(核磁共振)扫描图像有关的解剖知识。我将一个罐子拖
到他坐着的桌子前,告诉他这是一个男人胸区的水平切片。“你怎么知
道是个男人的?”他问。我指了指切片上从皮肤里冒出的毛发,我们都
哧哧笑起来。
我指出了心脏、肺、主要的血管、食道、肋骨和脊柱的位置。阿
瑟完全被迷住了。他惊讶于脊髓居然那么细,却承载着身体上所有的
运动和感觉信息;食道也这么细,他说以后他肯定得小口小口地吃东
西。他评论说,看到这些人体结构如此精细,他意识到生命是何等脆
弱。他看着心脏里的冠状动脉,又看看那条致使许多壮年男子死亡的
动脉(左冠状动脉的前室间支),要我指出可见的心室。他被心脏的
腱索逗乐了,这些组织通常被称为“心弦”,听起来很浪漫。实际上
呢,他说,它们看起来就像固定着小人国帐篷的微型拉绳。他问这些
标本有多老,能保存多久。
这位老先生在观看和讨论时都非常自在,这让我很放松。我没有
觉察到他的厌恶,可能我自己才有这种情绪。他湿润的眼睛里没有恐
惧,说话没有颤音,手也不曾颤抖。是时候上那个大家伙了,我让阿
瑟继续细细查看玻璃罐子,然后自己走进解剖室,一个明亮、开放的
空间,在像往常一样的工作时间里,解剖室里充斥着谈话声,学生们
走来走去,进行解剖学部的正常业务。我扫视房间,想找一桌更成熟
的学生。找到一群合乎要求的学生以后,我将阿瑟的事情告诉他们,
问他们是否愿意与他谈话。显然,他们为此有点焦躁:他们可能要与
一位遗体捐赠练习生进行一场关于解剖的谈话,而他们还站在另外一
个人的尸体前,手里拿着手术刀和镊子,把肩关节打开了一半。不
过,他们仔细地考虑,彼此讨论过后,决定要做这件事,于是他们选
出了一个发言人。
不知道谁更害怕,是学生、阿瑟,还是我。这事会有什么后果,
我仍然毫无头绪。这会是一个巨大错误吗?阿瑟慢慢地站起来,随我
走进解剖室。室内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到地上的声音。刚才那欢快的玩

